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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远道:“媛媛,怎么了?这些菜不合胃口?”

    “哦,不是,我想起娘了,她以前常做这些菜。”

    “嗯,我也是,娘走了都多少年了,我也很久没回去祭拜他们两老。”

    “没事,娘和阿爸知道你出国,知道你出息了,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林清远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招呼她吃菜。

    用餐到一半时,餐厅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年约五十多,仪表不凡。女人很是年轻妖娆,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就穿着一件皮短裤,过膝长筒靴,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外套一件皮大衣,勾着男人的手臂,画着艳丽浓妆的脸上勾着媚惑的笑容,说起话来也是嗲的发浪。

    女人一下子就看中了林清远兄妹俩相邻的位置,伸出手指着那,“大叔,我们去那里坐吧,好不好嘛?”

    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林清媛的那张温婉淡笑的面容时,原本带笑的嘴角僵硬了!

    下一秒,满身的愤怒充斥过来,他连身边的女人都没管,气冲冲地来到了林清媛的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一声怒吼,让餐厅里的客人都纷纷抬头看了过来,女人跟着他一道,看清楚林清媛的容貌之后,心底定了定,可是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她有点难为情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叔,你干嘛呢?跟这个老女人说什么啊?”

    林清媛也抬起了眸,眼中闪过一丝吃惊,很快就淡定下来,她在叶礼诚和那个年轻女人的脸上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林清远,目光不由得加深几许,眼底的愤怒难以掩藏。

    叶礼诚眸子冷冽地眯起来,一把甩开了身边女人的纠缠,他的目光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媛,“哑巴了?话都不会说了?”

    林清媛淡淡地道:“你要我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跟我哥哥吃饭。”

    “家里没饭么?非得要出来吃?”

    “……”林清媛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说再多也没意思,叶礼诚什么样的男人,她太清楚。

    这时,叶礼诚身边的女人听出来话不对劲了,她眸子一瞪,盯着林清媛上下打量了几眼,娇滴滴地道:“大叔,这个女人是谁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人家都说了,跟哥哥出来吃饭而已,你管那么多做……”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叶礼诚反手“啪”的甩了一巴掌!

    “大叔?”她震惊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滚!”

    “……”

    “我让你滚,没听见是不是?”叶礼诚的脸色阴沉沉的,十分吓人。

    女人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她委屈地扁着嘴,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气呼呼地跺一跺脚,走了。

    林清媛和林清远都没开口说什么。

    剩下他们三个人时,叶礼诚缓了口气,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两位好久不见,是不是聊的挺好?我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林清远听不下去了,他冷笑一声,“原来叶总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何况我们还是兄妹相聚。”

    叶礼诚眸子冷冷地射向他,“林教授,你要跟我老婆吃饭,可以选个其他的任何时候,怎么偏偏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这满大街成双成对的,你自己看了没有?若是你不说,她不说,谁会以为你们俩是兄妹?”

    林清媛听不下去了,她自己无所谓,可她受不了叶礼诚这样的瞎编乱造,“礼诚,不要说了,我们回家吧。”

    叶礼诚不看她,只是盯着林清远,“林教授,你说我说的对吗?”

    林清远一把怒火在心中狂烧,“叶礼诚,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对我妹妹的么?”

    “怎么了?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

    “你简直混蛋!”林清远气得一下子站起身,若不是林清媛拦着,估计他又得上前去打叶礼诚了。

    “好了,都别说了。”林清媛扯着叶礼诚往外走,“我们回家再说。”

    她看都不看一眼林清远,但林清远却看不下去,起身拦在她面前,“媛媛,你这么多年都是跟这样的男人过过来的吗?他有在乎你吗?你没看到他刚才还带着别的女人……”

    “哥哥,别说了。我说别说了!”林清媛忽然提高音量,林清远怔了下,她微微呼口气,“行了,我们回家了。”

    她率先走出了餐厅,叶礼诚凶狠地瞪了一眼林清远,也跟着出去了,林清远望着妹妹进了叶礼诚的车,整张侧脸,面无表情。

    他的拳头不由得紧紧握住,微敛的视线里,闪过深深的痛苦。

    ……

    警局内,谢婉瑶,宁潇潇,许安靖三个人分别录完了口供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今晚这一下弄的,好好的一个圣诞节之夜直接被毁了。

    站在警局门口,外面的大雪早都已经停了。

    许安靖嗤笑一声,望着宁潇潇,“潇潇,你不是说今晚下雪有艳遇么?艳遇我倒是没瞧见,不过霉运我倒是觉得有了。”

    宁潇潇呜呜一声,“安靖,你还说呢!我也不想的……”

    谢婉瑶道:“好了,都别说了,现在我们去哪?还回我家吗?”

    许安靖说:“对了,打电话给凉烟吧,她是不是还在医院啊?”

    宁潇潇点头:“嗯,对,我来打。”

    电话通了之后,叶凉烟那边确实还在医院,周小青虽然无碍,但还得观察一下。而且她现在在国内这边也不知道有什么亲朋好友,更没法联系,所以她和江煜棠在医院里等她醒来。

    挂了电话后,宁潇潇说了结果,她们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去谢婉瑶的住处。

    可是现在这都深夜了,路上都是积雪,根本打不到出租车。

    萧程理走出来,正好听到她们三个的商量结果,想了想,上前一步,“几位,要不要我送你们?”

    男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这种颜色若是别人穿,必然失了效果,可是配上他白皙如脂的肌肤,更加显得他五官俊美如玉,他身姿笔挺地站定,一双冷锐沉静的眸子犹如会看穿人似的。

    许安靖对他这种比女人还要美的小白脸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第一次见面时两人就掐上了,之后他们俩每次见到都要针锋相对。

    这一次,她自然也不放过机会。冷哼一声,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必了,谁知道跟你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本人口味正常,绝不会饥不择食。”萧程理不愧是律师,一张嘴犀利无比,这句话听来就是满满的嘲讽。

    许安靖笑了笑,“大哥,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是怕有人来劫色,我们三个女人成了殃及的那些‘鱼’!”

    她这是在拿他的长相说事,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萧程理冷笑一声,“行,既然几位不需要,我也不勉强。”

    他说完就走,谢婉瑶和宁潇潇却不同意了,好歹他也是江大少的好友,还是信的过的。

    “哎,萧律师,别走啊,我们几个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呢,就麻烦你送我们一截好吗?谢谢了!”宁潇潇赶到了萧程理前面,扬起笑脸说道。

    萧程理回头盯了许安靖一眼,“你的朋友可不是这样说的。”

    “安靖她就是那样,萧律师您大人大量哈。”

    许安靖听了有点不服气,“潇潇,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我觉得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谢婉瑶伸手捅了捅她,“你还说,现在这么晚了,路上都是积雪,万一我们要是打不到车的话怎么办?再说,你愿意站在寒风里等着打车,我和潇潇不同意。”

    “婉瑶,你这话说的,我……”许安靖有点哑口无言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边,宁潇潇总算用她的真诚、可爱、完美的笑容说服了萧程理,他走过来,对她们三人道:“走吧。”

    许安靖翻了一个白眼,被谢婉瑶和宁潇潇逼着走了。

    ……

    城郊。

    程远雨紧紧跟上了顾时远的身影,她左右四顾,就怕有人会突然出现,但是这条巷子走到头了,她也没发现有人出现,只是两边的屋子里,偶尔会传来很多奇怪的声音。

    “阿远,还有……多久才到?”

    “不远了,前面就是。”顾时远抬起下巴,看着前面的写着一个某某宾馆的房子。

    程远雨吃惊不已,一瞬间,心头闪过几分羞涩,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疑惑,“阿远,你要是想……干嘛来这么远的地方?城里的酒店多的是啊。”

    顾时远勾起唇角,却没说什么。

    几个跨步,男人推开了宾馆那有些陈旧的大门。

    程远雨有点嫌弃地皱起眉,如果让她把自己跟他的第一次就在这里,她是百分百一万个不愿意的。可这是男人带她来的地方,即使她心中不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进去。

    但是进了里面,她却惊讶地张大嘴。

    而且越是往里走,她越有一种来到了新世界的那种感觉。

    这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看似破旧的大门,到了里面,却逐渐华丽奢侈起来,一盏昏黄的壁灯指引着他们,走了没多远,转个折,再来到一座大门前,这座门却已经有了高贵奢华的精致感了。

    顾时远一手搭在那精致的门把上,扭头朝女人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隐约可以听到屋内传来一些声音,似乎很热闹,女人的娇笑声,男人的欢笑声,还有喝酒声,谩骂声,兴奋声……

    程远雨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一个未知的黑洞,她也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顾时远推开了门,“哐”的一声——

    里面的场景出现在程远雨的面前,她吃惊地一下子捂住了嘴!

    她出生在程家,到今天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更能hold住很多大场面,但是眼前这一切,她却还是忍不住惊讶,用“奢华、富贵、高端”这些词来形容都觉得太low了。

    只能说,眼前这里的一切,就是一个纸醉金迷之所。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巨大的圆形水晶吊灯下,这里充斥着各色各样的男人和女人们,有穿衣服的,有没穿衣服的,有穿一点露一点的,也有半露不露的,他们喝酒,调情,玩牌,亲吻,还有的明显精神兴奋过度,想来是吸了du,甚至有的人已经大胆开放到现场上演活春宫,而更可怕的是,周围的人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甚至还边观摩边递一些道具,更别提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x虐场面……

    程远雨一下子紧闭双眼,又双手狠狠捂住眼,顿时心惊肉跳,“阿远,不不不,这里,我不去,我不去!”

    顾时远的眸色幽黑深沉着,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可不行,这里有个规定,一旦来了,必须参与其中,否则只能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温,程远雨觉得她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了,眼泪也不可控制地流了出来,她使劲摇着头,“不要,我不要进去。”

    这时,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过来了,他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打转,眼神有点阴沉,还算客气地道:“先生,小姐,你们有邀请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