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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目健连母亲为例,经过那样的超度也只能免除一劫的饿鬼道之苦,可见光靠别人帮忙很难提升。”

    叶昊天还没有死心,心想大不了让父母跟西施一道,进入九天坤鼎重新生出肉体,也比在这里辛苦修行快得多。

    不过转念一想,九天坤鼎出来的还只是普通的肉身,比不得修成正果的罗汉金身。肉体还是会消亡的,要想长存于世还得进行修炼。修炼不管选择哪条道,都没有坦途。比较而言,说不定现在的方式还是最好的呢。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给父母诵经加持,日后再多多祷告乞福。至于恢复记忆的事,只有等日后准备妥当再说了。

    除此之外,灵药可以提神开窍增强智慧,智慧高则有助于领悟佛理。所以叶昊天不管三七二十一留给外祖父大量的灵药,嘱咐他时不时送给父母服用。

    第八十九章凰兮凰兮从我栖,无感我思使余悲

    出了铁围山,叶昊天有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只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梦,连对真神的仇恨都变淡了很多。

    苏家大劫之后,他曾用阴阳宝镜察看过家人的去向,看都的分明都是些新生的婴儿,可如今却在神山之内找到父母的踪迹,不知道这究竟算怎么回事。

    阴阳宝镜无法开口。龟镜的解释却是,只要喝了孟婆茶,黄泉路上走过一遭,不管最后是重新投胎,还是被接入佛境,都算获得了新生,表现出来的都是新生婴儿的形象。

    兰儿也替他感到欣慰,只要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她就跟着感到高兴。

    当瀚海神舟开始滑动的时候,叶昊天收回遐思,对一直凝视着自己的兰儿道:“下一步就是入鼎修炼了。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一下。此地距离中土很近,我决定先回去一趟,将风先生接出来,让他领着群仙出征白虎七星。”

    兰儿美眸一闪,问道:“不是说玉帝需要人手吗?风先生是否走得开?”

    叶昊天微微一笑:“我们先前的估计可能有些问题。玉帝老奸巨猾,王道轮回的事他一个人就能应付得了。看看他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他大概的心思了——不希望别人画蛇添足!何况王母莫名失踪,极有可能潜匿后宫。有她的保护,除非是真神亲至,否则谁能动玉帝一根汗毛?”

    兰儿微微点头,又问道:“风先生是不错,可是鬼谷子也很厉害呀!想想苏秦、张仪、孙膑,就知道他们师傅的分量了。由鬼谷子领军出征,是否更加合适一点?”

    叶昊天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两位都有不世之才,而又各有特点。鬼谷子出身道家,精于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我准备让他领一路人马去找黄帝,帮着布一个通天彻地的大阵,准备将来围困真神以及那些顶级魔头们。至于风先生,他本是一介书生,先入世而后出世,精于杀伐征战,更精于尔虞我诈之道,而且学识过人,与身为大魁夫子的真神有着类似的背景,更容易猜中真神的心思,因此由他领军出征白虎七星将会更加合适。”

    兰儿想想也是,于是便不再询问,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时间太紧,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天天在外面跑,都有些想家了。”

    叶昊天望着她略带遗憾的表情,忽然心中一动,提议道:“要不你就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等我出鼎后,第一个来寻你。你看如何?”

    兰儿望着天边的星星缓缓地摇头,幽幽地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宁愿在仙岩谷等你。同样都是等,我更愿意靠你近些。多近一步,我心里就多安心一分。”

    叶昊天心生感慨,轻舒猿臂将她揽了过去。

    兰儿见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心中高兴,白皙的面庞上飞上一丝宏远,微微低垂的秀目挂着羞涩的笑意。

    两人温存片刻,兰儿忽然抬起头,嫣然一笑:“公子想不想听青帝传下的仙曲?我已经掌握了《驾辨》的指法,让我弹给你听?”说着取出凤琴来,置于双膝上。

    叶昊天微笑摇头,一手绕过她的纤腰,搭在琴弦上,说道:“此番让我来献丑吧。”

    兰儿将身躯靠近了他,满心欢喜:“好呀,奴家洗耳恭听。”

    叶昊天双手一抹琴弦,凤琴便欢快地跳动起来。

    兰儿十分舒适地闭目倾听,只听琴音三转两折之后,隐隐传出男欢女爱之音,不觉惊讶地抬起头道:“公子,你这是弹的什么呀?”

    叶昊天微笑不语,依旧挥洒自如地弹奏下去。琴音流转,宛如有人低声吟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只听了这几句,兰儿就明白曲子的来历了。她身为儒家六艺之中乐派千年以来唯一传人,对这首曲子绝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然而却从未亲自演奏过。

    不为别的,只因此曲很是香艳,是古曲中十分著名的《凤求凰》,相传为西汉大辞赋家司马相如所制。当年司马相如听说卓王孙之女卓文君才貌双全,精通音乐,青年寡居,便趁大宴之机当众弹乐两首琴曲,意欲以次挑动文君。文君从门缝里偷偷看见,当即爱上了他。相如使人拉拢卓文君的婢女,通过她传达自己的心意。卓文君知道后,趁着夜色私奔相如,跟他一起逃至成都。

    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故事不久便传遍天下,成为中土最经典的爱情故事之一。然后这首琴曲却没有跟着变得家喻户晓,原因是其中的歌词太过于香艳了,简直是有悖于圣人教导的礼法。

    兰儿耳听琴音,心中“怦怦”地跳个不住。她知道,此曲越往后越听不得,尤其不是她这种冰清玉洁的女儿家听的。

    果不其然,只听得琴音连绵不绝,就像有人在耳边柔柔低语: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顽兮共翱翔……

    听到这里,她不由得面色绯红,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心里微微有些埋怨起来,不知道叶昊天缘何在这个时候弹这样的曲子。

    她偷偷看看叶昊天,发现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既有温柔,又有促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琴音还在继续,仿佛有人在耳边哈气,令人浑身发痒: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蘖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为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听至“得托蘖尾永为妃”,她的心里既感温暖,又觉羞涩。身躯也变得软绵绵的,樱唇费力地张开,娇嗔道:“公子轻薄人家……”

    叶昊天看看她娇羞无限的样子,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身躯横抱在膝上,略一低头便很自然地吻在了朱唇上。

    兰儿“璎咛”一声,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叶昊天的脖子,随即便忘记了一切,只觉得跟着他东奔西走跑了那么久,所有的担心,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吻之间都到了补偿。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最后瀚海神舟的声音响起来:“启禀主人,中土已经到了,前面就是京城,是否直接进去?”两人才重又清醒过来。

    叶昊天抬头看了看,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原来抵达中土的时候刚好是在夜里。

    兰儿恋恋不舍的坐直了身子,目光犹自停留在叶昊天脸上。

    叶昊天收摄心神的说道:“时不我待,我们这就去找风先生,然后即刻赶往女娲娘娘所在的谷岩星。群仙该已邮鼎了,不能让那么多人久等。”

    兰儿点点头,顺从的“嗯”了一声,道:“希望下次能多住几天。”

    他们收了神舟,悄悄飞入京城之内,看看周围无人,飘身落在紫禁城外的大街之上。

    这时正是三更时分,街上静悄悄的,连一个巡逻的兵丁也没有,更不要说闲逛的百姓了。

    叶昊天取出龙笛,运起玄功募的吹出几声超低音:“蛰燕还巢未定时,先生踟蹰樱洲日。粉粉花事成无赖,默默春心怨欲私。几欲浣纱空掏泪,五更风雨待西施。匡床自拂眠清画,一缕茶烟扬鬓丝。。。。”吹完之后便即破空而去,转眼飘落于玄武湖中的樱洲之上,静待风先生的到来。

    这些词是根据风先生吟唱的曲词改编的,整首诗只改了几个字,点出樱洲字样,又将“五更风雨葬西施”改为“待西施”。因为西施并没有死,此刻正在九品莲台之中修炼,自然用不得“葬”这个令人伤心的字眼。

    叶昊天不太担心此举会败露行藏。因为笛音极细极微,非是三清天神难以察觉;而且音中辨词本就很难,非是精通音律这人难以办到;更兼曲词晦涩,非是学识高强这人如风先生者难以明白。

    只等了片刻工夫,风先生便匆匆御风而至,一付又惊又喜的样子。

    叶昊天连忙上前招呼:“先生辛苦了!我送尊夫人前来相会!也算是犒劳先生了!”说完“哈哈”笑着递过九品莲台。

    风先生双手抱住莲台。紧紧的拥在胸前,笑问道:“帝君一路顺风否?”

    叶昊天答道:“一言难尽,留着路上慢慢说。先生该走了,收拾收拾,跟我们去仙岩谷。”

    风先生惊喜道:“众仙出鼎了?功力都恢复了吗?”

    叶昊天道:“按时间来说应该差不多了,不过我也没有见到。正待跟先生一起前去瞧瞧呢。”

    风先生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我现在不能走。那人让我布一道大阵,刚刚弄完三分之一,剩下的大约还要十天。摆不好大阵,那里的防守太过薄弱,令人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