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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长剑挑起,“呜”的一声,麦田的尸体坠向一侧的山崖,尸体下落时与突兀的石块相撞,“呼”的一声,许久才听到尸体坠地声。

    这时东方求胜十八相继赶来,刚好看到祝雄风把麦田尸体挑落崖下一幕,看到巨凶伏法,二人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

    东方求胜问及祝雄风因何会用“左右互击术”,祝雄风就将遭遇一一说了,未了笑道:“木先生,别来无恙!”原来这十八正是那日百花岛上杀死东瀛飞浪派三名高手的木十八。祝雄风一看认得,也即打了个招呼。东方求胜也笑道:“他是木十八?噢!对了,哈哈……”

    祝雄风一怔:“难道不是?”东方求胜笑而不答,木十八道:“少侠明日就可知我确切身份。”祝雄风道:“明日?为何要到明日?明日可是黄山大会啊。”木十八道:“少侠明日赴会,必会知晓。”祝雄风见木十八有心相瞒也不强求,左右看了看,不见楚楚,心中一阵慌乱,问道:“东方大侠,木先生,在下的朋友没有一同过来吗?”

    东方求胜一怔:“你的朋友,没有看到啊!”

    祝雄风担心楚楚安危,说道:“晚辈先行告辞了!”说时,向原处奔回,奔到谷地一看,大勇尸体尚在,却不见了大活人楚楚,霎那间心中茫然,会同随后赶到的东方求胜木十八,三人在林中找了片刻,一无所获。祝雄风心中惴惴:楚楚定然遇到了不测,越想越是难安,便与东方求胜木十八告了声别,独自离去。

    茫然走了片刻,忽听得一侧树上有人浅笑一声,他走过去一看,见树枝上挂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臭小子,丫头在我手中,一个时辰内在容成殿西面的假山石里等我,逾时不至,丫头没命。”下面没有署名,祝雄风想了半天,也不知什么人掳走了楚楚,想到方才的浅笑声显是个女人,既然楚楚落入女人手中,应该不会出什么闪失,心下一宽,向容成殿奔去。

    此时整个容成殿内鸦雀无声,祝雄风趴在墙头上观察了好大一会儿,确知暗处无人,这才跃入院内,打量一下,西南方向果真有一片山石。他走到山石旁,看到山石间留有一洞,石上还修了一个凉亭。其时夜静人深,这里又相对偏僻,靠在洞里不用担心半夜三更地会有人前来,只是担心楚楚安然,实在想不通暗中之人以楚楚要挟自己来此有何目的?想了片刻,就听有轻微脚步声向山石这边走来,祝雄风心想:终于来了,来人说话声渐近,他听得真切是两人。

    只听一个人道:“南兄,你我交情如此,为何还要相瞒?”另外一个人道:“贤弟所言令人费解,恕兄愚鲁,实不知所指何事……这上面有个亭子,到上面坐下再谈吧!”然后是拾级而上的声音。

    祝雄风想不到来的二人会是南惊云,董妙,他们夜深不寐有何事要谈?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亭下会有人在。

    只听董妙道:“南兄既然装糊涂,小弟那就开城布公了!”

    南惊云道:“如此甚好!”

    董妙道:“南兄可否还记得去年龙须针之事?”

    南惊云道:“那次全赖贤弟鼎力相助,否则哪有愚兄今日,愚兄每次想起,犹感此恩德今生难报。”

    董妙道:“既是如此,小弟有一事不明,请南兄勿要隐瞒。”

    南惊云道:“但说无防。”

    董妙道:“南兄,那日你所中的龙须针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祝雄风心想:对,此事颇为生疑,南惊云隐藏不露,难说那事是否有预谋,无意间转脸,却发现自己面前两丈外的山石处竟然贴伏一人。其时雾气弥漫,看不清那人貌相,祝雄风身在石洞里是暗处,不用担心被那人发现,但心中却疑惑难解。

    只听南惊云叹道:“愚兄被妙笔生花宫碧中所伤,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董妙道:“小弟今日算是领教了南兄的说慌之术,真是大饱耳福。”

    南惊云道:“什么意思?”

    董妙道:“小弟为此事亲自问过宫碧中,他所说的可同南兄你说的截然不同。”

    南惊云有些坐立不安,道:“你竟信他人一面之词,而怀疑你情同手足的兄长?”

    董妙叹道:“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真想不到,我平时极为敬重的大哥,不仅极善诡辩,而且身藏虚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南惊云怒道:“你道听途说,信口开河!”

    董妙道:“好,那索性全说出来,看你如何辩驳。是你夜入霹雳堂盗取龙须针,事发后,急于脱身显露了最能证明你身份的剑法来,你虽然伤了先师杜威,但你难逃恶报,身中先师一记龙须针,这难道也是我在信口开河吗?”

    南惊云沉默不语,但身体在隐隐颤抖。

    只听董妙接道:“不想你竟还有脸面找我救治,原来你这人根本就是浪得虚名沽名钓誉之徒。”

    南惊云突然笑了起来,董妙只道他要下毒手,暗生戒备,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能笑得出?”南惊云冷笑道:“你待怎样?”

    董妙叹道:“人贵在知错。小弟只望南兄知错就改,说出主使人,理清某间曲折,小弟既往不咎,你我仍不失为好兄弟。”

    南惊云冷笑道:“你也配同我讲这些话?哼!”话音甫落,“呛啷”抽出长剑,一剑既出,第二剑紧跟而至,剑招凶险狠毒。

    董妙长身而起,闪、跃、腾、挪间,只想脱身离开。突然间,亭下面传来了一声冷笑,董妙心念电转:原来他尚约有帮手,这么说今晚约我来谈话也是有预谋的?这时亭子外面又传来一声冷笑,董妙心头惊骇,南惊云左掌倏地扬起,三点寒星自指缝间暴射而出,疾射董妙胸前。

    董妙想不到南惊云有此一手,电光火石之间,三点寒星已至近前,再难避开,听得“卜卜卜”三声,三点寒星悉数射入胸前,他呼喝一声,身子向亭子外面翻倒出去。

    这一切祝雄风看得清清楚楚,董妙从亭子上翻倒下来时,一直伏在亭子下面之人突然跃身而起,照着董妙又补了一掌,这一掌力道委实惊人,竟将董妙击出四五丈远。

    祝雄风先呆后怒,待要现身,忽听得一阵嘈杂的声音,向这力奔来,有人激愤地大喊:“不要放走祝雄风!”说话正是方才伏在山石间的那人,他这一喊祝雄风知道原来是大智。祝雄风心下悚然:难道他已经发现我在石洞里?言念及此,内心一紧突突狂跳,无声地拔出了佩剑,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群雄乱声乱语,嘈杂一团,但并没有人来这个石洞搜查,忽听南惊云道:“方才祝雄风背后偷袭将董妙贤弟击倒在地,大伙快四下找找,看看能否找到董妙……贤弟!贤弟!”

    众人四下找了一通,忽有人喊道:“这儿,地上有滩血,还有一把铁扇。”

    南惊云大声道:“那正是董贤弟的兵器,祝雄风那狗贼伤害了董贤弟,我南惊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心中却想:这滩血何来之有?想是大智一掌震得他吐血,哼!即便没有这后来一掌,我那三枚附骨钉也要了他的命,他不逃脱还幸许有救,这么奔跑,哼!死得更快,说不得奔到无人处毒发身亡,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块绊脚石,谁人又能知道我南惊云有此心智呢?嘿嘿!

    众人乱寻一通,毫无收获,均返回休息了,都想养精畜锐,在明日的大会上露脸扬眉吐气一番,是以转眼之间走得无影无踪。

    祝雄风目睹发生的一切,既惊又气,既为董妙的安危担心,又对南惊云的歹毒恨之入骨,他知道,有这样一个伪装极深的人混于其间,压根别指望侠义派能精城团结。

    突然间又有脚步向这边走来,祝雄风心想:这次该来了吧!当即屏住呼吸,倾听外面动静,却只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心下未免泄气,心想:这儿怎么这么多事?

    只听一个沙哑声音道:“此处刚刚经历过一次动乱,现在定然无人打挠,正好谈妥条件。”这声音虽刻意改变,仍有三分熟悉,只是难以想出来是谁人声音。祝雄风转了个方向,仍无法看到二人面目,似乎这山石间还另有一处石洞。

    只听一个冰冷倨傲的声音道:“条件既已拟妥,莫非你想出尔反尔?难怪临来之际,老大再三叮嘱,要小心才是,果真言中。”

    沙哑声音道:“谷老大机智过人,好生让人佩服。不知信中所说之人,是否到来?”

    冰冷的声音道:“他来不了了。”

    沙哑声音道:“我可是与谷老大谈妥一切,并预付了八成的定金,怎能言而无信呢?”

    冰冷的声音道:“他来不了,但我来了。这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人,我想杀谁,谁就得死。”

    沙哑声音笑道:“那是,那是。既是如此,我就不多说了,一切计划想必谷老大同你讲得清楚,明日即是重阳,盼你不辱使命。”

    冰冷声音道:“放心就是!”然后二人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祝雄风听得一头雾水,不明那二人谈些什么东西,也未放在心上。

    又等片刻,忽听身后有人说道:“臭小子,你挺守信用。”

    祝雄风转身一看,道:“是你,杜夫人!”

    正文第二十九章黄山大会

    杜夫人道:“不是老身还能有谁,走吧!”祝雄风道:“去哪里?”杜夫人脸色一沉,道:“你不要那丫头了?这么没良心,那丫头可是惦记你的很。”

    祝雄风道:“你以她要挟在下,到底有什么事?”杜夫人道:“你想不想去光明顶?”祝雄风道:“当然啰1杜夫人道:“哼!你以为光明顶就那么容易上得去?做梦1祝雄风心中不快:“纵使光明顶是龙潭虎穴在下也要闯一闯。”杜夫人道:“好,有气魄,老身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