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刺耳的喧嚣。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白玉剑宗那张金碧辉煌的主位上。
眼前是推杯换盏的宾客，耳边是虚伪的恭维声。苍松道人一脸慈祥地端着酒杯向我走来，而在不远处，师父岳天南正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这是……前世的庆功宴。
也是我的Si期。
「沈nV侠，这杯酒，敬你除魔卫道！」苍松将那杯毒酒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杯酒，酒Ye清澈，倒映出我年轻而茫然的脸。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国师那充满诱惑的声音：
沈清霜，这是你心底最深的恨。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麽做？杀了他们？还是夺过权力，成为真正的武林至尊？
只要你点头，在这个世界里，你可以拥有一切。没有背叛，没有痛苦，只有无上的荣耀。
我看着手中的酒杯，突然笑了。
「荣耀？」
我站起身，环视着周围这些虚伪的面孔。前世的我，确实渴望过这些，渴望被认可，渴望守护宗门。
但现在，我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无聊。
「国师，你太小看我了。」
我手腕一翻，将那杯酒狠狠泼在了苍松的脸上。
「啊——！」
苍松发出惨叫，脸皮被毒酒腐蚀。
周围的宾客瞬间变成了面目狰狞的鬼怪，朝我扑来。
「沈清霜！你疯了吗？！」岳天南怒吼。
我拔出霜华剑，眼神清明如镜。
「我没疯。我只是……不在乎了。」
我一剑挥出，斩断了眼前的幻象。
「这些虚假的荣耀，b不上她给我剥的一个橘子。」
「叶焚歌在哪？」
我对着虚空大喊，「把她还给我！」
与此同时，另一个维度。
叶焚歌跪在一片冰冷的雪地里。
怀里抱着一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屍T。
那是沈清霜。
「醒醒……求你……醒醒……」
叶焚歌的手颤抖着，试图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到怀中人T内，但那具身T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沙袋，怎麽也填不满。
这不是前世的记忆，这是国师为她编织的最绝望的噩梦——如果这一世，她还是救不了沈清霜。
看到了吗？叶焚歌。
国师的声音带着嘲弄，这就是你们的宿命。无论你重来多少次，她是正，你是邪。天道不容，她注定会Si在你面前。
放弃吧。交出你的记忆，贫道可以让她在这个幻境里永远活着，永远陪着你。
叶焚歌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魔气在周身翻涌。
「闭嘴！」
她抱紧了怀里的「沈清霜」，指甲深深陷入r0U里，「她是我的！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抢不走！」
你救不了她。你只会害Si她。
周围的雪越下越大，渐渐将两人掩埋。怀里的人身T越来越冷，脸sE越来越灰败。
绝望像cHa0水一样淹没了叶焚歌。
心魔滋生。
「杀……杀光所有人……给她陪葬……」
她眼底的最後一丝清明即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就在这时。
一道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叶焚歌。
那声音清冷，却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宠溺。
你又在想什麽不正经的东西？心跳这麽快。
叶焚歌一愣。
那是……心灵感应？
阿花？她在心里试探着喊了一声。
是我。那个声音回应道，我在找你。这地方太黑了，你在哪？
叶焚歌看着怀里那个毫无生气的「沈清霜」。
假的。
这个是假的！
真正的沈清霜，正在那个黑暗的虚空里找她！那个活生生的、会吐槽她、会嫌弃她、却又把命交给她的沈清霜，还在等着她！
「滚开！」
叶焚歌猛地推开怀里的假屍T。
她站起身，擦乾眼泪，嘴角g起一抹狂傲的笑。
「老神棍，你这幻术太烂了。」
她cH0U出软剑，剑指苍穹。
「我家阿花才不
会这麽安静地Si掉。她要是Si了，肯定会先爬起来掐Si我这个没用的保镖！」
「幽冥破！」
她将全身的内力汇聚於一点，狠狠刺向虚空。
黑暗的虚空中。
我正在漫无目的地寻找。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一道耀眼的红光撕裂了黑暗，叶焚歌的身影从光芒中冲了出来。
「沈清霜！」
她看见我，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来，狠狠地撞进我怀里。
「你没Si！太好了！」
她抱得那麽紧，像是要把我勒断气。
「我当然没Si。」我回抱住她，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倒是你，刚才心跳得像要炸了一样，吓到我了。」
「我梦见你Si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後怕。
「那是梦。」
我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我在这。活生生的，热乎的。」
「嗯。」
叶焚歌x1了x1鼻子，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走！出去弄Si那个老神棍！」
我们十指相扣。
天魔策运转，YyAn二气在我们T内流转，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
「破！」
我们同时大喝一声。
轰隆——！
整个太虚幻境如同镜面般破碎。
无数碎片在我们身边飞舞，化作点点星光。
现实世界，国师府。
「噗——！」
盘膝坐在蒲团上的国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後倒去，原本红润的脸sE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彷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怎……怎麽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毫发无伤的我们。
「太虚幻境乃是上古残阵，直击人心最脆弱之处……你们……你们怎麽可能这麽快就破阵？！」
「因为你老了。」
叶焚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种一辈子只会算计、没有Ai过人的老光棍，又怎麽会懂什麽叫心有灵犀？」
「而且……」
我补充道，「你的幻境里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什麽？」国师下意识地问。
「你幻化出来的那个我，太温柔了。」
我指了指叶焚歌，「这家伙是个受nVe狂。你要是弄个温柔似水的沈清霜，她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只有那个会骂她、会打她的沈清霜，才是真的。」
叶焚歌：「……喂！给我留点面子！」
国师被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妖nV……两个妖nV……」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拿棋盘上的那个瓷瓶——那是牵机引的解药。
「拿来吧你！」
叶焚歌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嗯，味道没错，是解药。」
她将解药扔给我，「收好。回去给闺nV冲N喝。」
「好了，东西拿到了。」
叶焚歌转过身，手中的软剑架在了国师的脖子上，「现在，该算算总帐了。」
「说吧，你为什麽要收集我们的记忆？你到底是什麽人？还有……」
她眼神一凛，「你为什麽会知道重生这种事？」
国师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剑，却突然笑了。
那是穷途末路的惨笑。
「我是谁？哈哈哈哈……」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星空，「贫道不过是个看守天命的可怜虫罢了。」
「你们以为，重生是上天的恩赐？」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那是诅咒！是错误！这个世界，本该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你们的重生，打乱了所有的星盘，导致天道崩塌！」
「如果不修正，不把你们的记忆抹去，让一切回到正轨……不出十年，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我不是在害人！我是在救世！」
我看着这个疯癫的老人，眉头紧锁。
天道崩塌？世界毁灭？
这听起来太过荒谬，但他眼中的恐惧却不像作假。
「他在撒谎。」
叶焚歌冷冷地说道，「如果世界真的会毁灭，那也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为了私慾，把活人炼成傀儡，把百姓当成刍狗！」
「不……你们不懂……」
国师喃喃自语，「那个东西……快要醒了……只有你们的记忆，才能封印它……」
「哪个东西？」我追问。
国师刚要开口。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下一秒。
**砰！**
他的脑袋，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我和叶焚歌同时後退，避开了这恶心的一幕。
「Si了？」叶焚歌皱眉，「被灭口了？」
我看着国师的无头屍T，心中升起一GU前所未有的寒意。
在他的脑袋炸开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GU极其Y邪、却又有些熟悉的气息。
那GU气息，不属於江湖，也不属於朝廷。
它来自……天魔策的源头。
「看来，事情b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国师背後，还有东西。」
「管他是什麽东西。」
叶焚歌收起剑，拉住我的手，「反正解药到手了。我们先回去救孩子。」
「至於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回头看了一眼国师的屍T，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动我们？那就看它牙口够不够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