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聿从浴池边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他还是他,却是一个畸形的……自我厌弃的自己。
明明是个男人却胸乳高隆,肉茎囊袋下长了一副女子独有的器官。
湿淋淋的头发夹着刺眼的白,苍白而模糊的脸也好像刚贴上的一层假面。
在这空空荡荡的浴殿里,这副肉体看起来是如此淫邪,躯干四肢缠满了藤蔓般的红色脉络。
都是从这朵异花上蔓延开的。
李应聿触上小腹上的淫花,它闪烁着红光,如活物呼吸般渐明渐暗。
天师说,七日之内,手脚四肢上的红脉便会退回花中。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继续使用仙身活下去……
仙雾般的水汽慢慢没过镜面,朦胧了他的双脚,最后模糊了身体。
李应聿穿上了包裹严实的寝衣,还披上了厚质的外披。
倒不是怕冷,而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妖邪”般的自己。
浴殿门打开后,李应聿看了眼迎上前来,不敢直视天颜的小太监,留下一句极冰冷的话。
“朕不想在沐浴的时候看到任何等身镜。”
“……”
回到寝殿后,李应聿坐上了妆台,在镜子完全映出面容之前闭上了眼睛。
本来他已经迷迷糊糊得快要睡着了,忽然头皮一疼,为他护理头发的宫娥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李应聿刚抬起眼皮,就看见镜子里那姑娘心虚躲闪的眼睛。
也许是魏帝此刻的眼神太过阴戾,又或是那小宫娥心里实再害怕,她想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陛下的变化能如此巨大。
心里慌张手就会抖,掌中玉梳“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能御前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是司礼监择出来的翘楚,哪怕刚来天寿宫几日,也不该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是奴婢手笨……请陛下恕罪……”
李应聿对于跪地请罪的宫娥不置可否,反倒是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方才在看什么?是在奇怪,朕为什么老了这么多?”
这话一出口,那宫女简直吓破了胆,连连磕头,话都说的磕磕绊绊。
“奴婢没有……奴婢怎敢揣测陛下……”
女人抽泣的声音聒噪无比,听在耳朵里脑子都一抽一抽的疼,得亏魏帝现在虚的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温大监听得响动近前解了围。
“笨手笨脚的蠢货,还不快滚!”
他给那宫女使了个眼色又将手中的食盘,递到了魏帝面前。
李应聿只是瞥了一眼,就想起了静室里的记忆,口腔喉咙里似乎又反出了那股恶心的味道,胃一抽,作呕的感觉又来了,忙掩袖档开了他的托盘。
“拿走,朕不吃这些。”
这下给温如乐整不会了,刚才可是陛下自己说饿了的。
他伺候了魏帝大半辈子,眼看着圣上从少年到中年,对他的吃食喜恶了如指掌,金盘上摆放的这些,可都是魏帝平日里最爱吃的几类糕点……
李应聿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附耳交代了一句。
就是这句话把温大监的脸都给吓青了,不过他不愧是宫中磨砺久了的老人,还是表现的相当冷静,就是语气有些微的颤抖。
“您是说,把刚才那个宫女……”
李应聿皱了皱眉,面上终于有了几分厌色:“还要朕再重复一遍?”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李应聿挥了挥手再不想言语,他刚才在李廷璧那就吃了一点点“残羹剩饭”,勉强有了些力气,但压根算不得吃饱。
老温办事还是叫人满意的,没让魏帝等多久,刚才潸然泪下的美人就成了盘中鲜血淋漓的美食,还顺带摆了个精致的盘。
李应聿谨慎地咬了一小口,味道很好,和天师府静室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他放心的吃下了一块,准备吃第二块时,持筷的手却开始颤抖,额上生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种肠穿肚烂的痛感催发着他开始剧烈呕吐。
“呃唔……”
李应聿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喉咙的软肉中,仿佛要撕裂那里的肌肤。浑身因为止不住得呕吐而颤抖,痛到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甚至怀疑自己将天师府里吃的那点肉都一并吐了出来,甚至吐无可吐到开始呕血,那血发黑,像是中了毒。
他快被折磨疯了,到底又是哪里出
了问题?!他到底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越痛越觉得不值,越是无能狂怒,李应聿把手边能摸到的所有东西全拂到了地上。
“如乐!”铿铃哐啷一阵巨响中,魏帝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又凄厉又痛苦:“温如乐!”
温如乐匆忙跑来看见的就是一地狼藉,还有流了一脖子血,疯了一样的魏帝。
李应聿唇齿间都是深红发黑的血,青筋爆绽的样子,哪怕再俊美的脸庞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朕要天师府的肉!”
“朕不管哪来的!
“朕要一样的!”
李应聿拎着老太监的衣领,一叠声问了三遍【你听懂了没有?】
那声音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叫人肝胆俱裂。
显然,这样的魏帝已经不太像人了,倒更像是一头刚吃了人的病虎,瞪大的眼睛里血丝密布,全然是疯狂和痛苦。
“老奴……这就去找死囚……”
是了,他想起来了。
李廷璧说过,从来只吃穷凶极恶之人。
刚才回光返照般的暴起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温如乐衣襟上的力度松了,李应聿的手指掉了下去,跟着栽下去的还有他完全脱力的身体,就这么直冲冲的近乎是砸到了榻上。
他抿了抿唇,吐出最后两个字,轻到几乎只有气在震动:“快……饿……”
“……”
次日晨间。
日光已经铺满了整座天寿宫的顶瓦,可帝王寝殿中依然还是一派暮色,被重重帷幔遮挡的龙床寸光不进。
半炷香前温如乐就进来问过他的意思,是否要开廷议,李应聿都没有应声。
但其实他早就醒了,却根本下不了床,哪怕就是这么躺着,骨头架子都像被拆碎了再草草拼接回来一样松散酸涩。
甚至动动手指都感觉能听到关节咯吱咯吱的响声。
即便如此,李应聿的手指却还是不停……
昨夜……算是赶在饿死之前吃上了饱饭,今晨一睁眼,人果然是感觉好了许多,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难堪的问题。
吃饱喝足就开始思淫欲了……
事实上,当他的意识还困死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时,身体就已经醒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小腹一阵暖意,接着有热流涌了出来,当他强迫自己挣扎清醒时,睁开眼一看,衣服全散开了,肉茎高高的勃着。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根糊满了粘液,身下的床单湿了大片,慌张探过囊袋下掩盖的阴唇,撩过臀间肛口,然后摸到了一手潮汁。
仅是这样轻轻擦过几下,乳头就挺了起来,变得又红又肿,渴望爱抚。
再轻轻一捏,乳汁就滋了出来……
涨奶的胸乳,不停发情的雌屄和后穴,李应聿甚至不确定自己这副模样,还能否正常的生活。
“……”
于是乎陛下又病了,无法上朝。
诸位大臣都很疑惑,怎么圣上才进取了七天就又打回了原形呢,帝国还有一大堆事物等着他处理呢。
还好,圣上愿意垂帘听取近臣们汇报工作。
只是他的声音很累很轻,有时候还会发颤,不屏住呼吸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
但真要是全神贯注竖起耳朵去听,又总能听到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黏糊糊潮叽叽的搅和声。
上午宰相汇报政务之时,并不知道一帘之隔的圣上满脸潮霞,情态不知是痛苦更多还是享受更多。右手三根手指陷进了雌屄中抽动,左手则箍着肉茎的根部上下撸动。
中午将军汇报军情之时,也并不知道一帘之隔的圣上已经潮喷了一波又一波,却仍噗滋噗滋毫无章法的胡乱抽插着自己的雌屄和后穴,插得那阴唇凄艳到颠来倒去,肠肉都不堪折磨至红肿外翻。
下午……听太子与信王昏省请安之时,魏帝的欲望已经重到连自我纾解都觉得不够的地步。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小儿子,大儿子却没那么好糊弄,死活赖着不肯走。
“父皇……你怎么了?是御体不适吗?是否需要儿臣宣召太医?”
“不……不要……呃……嗯朕……朕睡一会就……就好。”
可李彦总是觉得不对劲,况且他好不容易享受到了失而复得的父爱,怎么可能再甘心失去。
这才过去七天而已,父皇怎么又病了。
关心则乱,加之几日前李应聿对他分外亲切的态度,李彦的胆子一时也大了起来
。竟然前进几步,登上内阶伸手去撩帘幕。
“这样不行的父皇,若龙体不适,一定要着太医署……”
李彦攥着帘幕的手僵住了
“……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