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当我意识到我家已经彻底沦为这群奇葩们的公共厕所兼战场时,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问问他们办不办月卡。
毕竟,按这个使用频率和参与人数,单次收费太不划算了。
这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本该让我心情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周六早晨。我正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去厨房给自己泡杯咖啡,试图用咖啡因唤醒我那被连日来的魔音灌耳摧残得麻木的神经。
我刚推开卧室门,就差点被门口杵着的一堵人墙撞翻。
是主角攻一号,就是那个在地铁里开启这一切孽缘的始作俑者。
他穿着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不小心爬到他锃亮皮鞋上的蟑螂。
“喂。”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不爽的优越感。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里警铃大作。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来灭口的。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
——很好,主角受正衣衫不整地趴在地毯上,另一个我没见过的、但同样英俊得人神共愤、气质冷峻的男人,可能是攻二号,正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事后的暧昧气息。
得,看来今天的第一场晨练已经结束了。
“有……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不是充满了“你们什么时候滚蛋”的呐喊。
主角攻一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超市打折买的睡裤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种地方也能住?”
他语气里的嫌弃浓得能凝出水来。
我:“……”
大哥,这是我家!
你站在我家门口嫌弃我家破?!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等我反驳,他又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差点想关门。
“听着,”他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碴子,“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对你感兴趣……”
我内心疯狂吐槽。
手段?!我他妈唯一的手段就是倒霉催地跟你们上了同一班地狱地铁!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得像刀,“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这种……”
他再次扫视我全身,仿佛在评估一件廉价商品,“……穷鬼,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说实话,听到“穷鬼”这两个字,我的心脏很不争气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出于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般的虚假希望。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主角受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一把抱住主角攻一号的胳膊,甜腻腻地撒娇:“老公~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呀?进来嘛~”
说完,还朝我抛来一个媚眼,“老公你也醒啦?早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胃里一阵翻腾。
早餐?看着你们我就饱了,谢谢。
主角攻一号被他这么一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伸手搂住主角受的腰,像是在宣示所有权,然后对着我,继续他未完的“羞辱”:“看看你,住在这种破地方,穿得跟乞丐一样,拿什么养他?他能看得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你得有自知之明。”
我默默地在心里点头。
是啊是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哦,你已经在要了,那没事了。
主角受在一旁扭来扭去,娇声说:“哎呀,你别这么说嘛~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跟钱没关系~”
我麻了。
求你了,快跟钱有关系吧!我宁愿你跟钱有关系!
主角攻一号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懒得跟主角受争辩。
他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叠鲜红的钞票,看厚度,大概是我一个月工资。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叠钱,像施舍乞丐一样,递到我面前,动作充满了轻蔑。
“拿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离他远点。这点钱,够你换个地方租房子了,别在这里碍眼。”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他手上那叠红票子,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拿了钱就快滚”的表情,再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好感动你们为我争风吃醋”的主角受,以及客厅里那个系好皮带、正用看戏眼神望着这边的攻二号。
我的大脑CPU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拒绝?然后呢?
继续被他们免费骚扰、精神污染、甚至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毕竟这些主角攻看起来都不像善茬?我的房子继续被无偿征用为炮房?我继续丢内裤?
接受?
这意味着我默认了“穷鬼”和“不配”的标签,遭受了人格上的羞辱。
但是……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啊!
而且,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吗?精神损失费!房屋使用费!内裤赔偿费!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这辈子最明智,或者说最没节操的决定。
我脸上迅速切换出一种混合着屈辱、不甘但又难以抗拒金钱诱惑的复杂表情——这并不难,因为我确实觉得挺屈辱的,但钱也是真香。
我伸出手,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激动的,接过了那叠钞票。
“谢……谢谢。”
我低下头,声音“微弱”得恰到好处,充分满足了他的施虐欲和优越感。
主角攻一号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仿佛搞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他搂着主角受,转身往客厅走,丢下一句:“识相就好。”
主角受还回头冲我喊:“老公~钱你留着花~不用省~我养你呀~”
我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触感,内心毫无被羞辱的悲伤,反而充满了一种终于找到生财之道的狂喜。
原来这就是被资本家,啊不,是被主角攻用钱砸的感觉吗?好像……还不赖?
这时,客厅里的攻二号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看我的眼神比主角攻一号更直接,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也从同样是看起来就很贵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皮夹,数了大概同样厚度的一叠钱,递给我。
“你的安静,”他言简意赅,声音像冰块碰撞,“值这个价。”
我:“!!!”
还有这种好事?!
买一送一?!
啊不是,是羞辱一次附赠一次?!
我几乎是秒接,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脸上那点伪装的屈辱都快维持不住了。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绝对安静如鸡。”
我点头哈腰,态度诚恳得像个金牌销售。
攻二号似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微微颔首,也走回了客厅。
我攥着两沓厚厚的钞票,感觉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这比我加班加点写代码来钱快多了!还不用交税!bushi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攻三号、攻四号……
甚至有些我都没搞清楚是谁的英俊男人,陆续出现在我家。
他们无一例外,在发现我这个“碍眼”的“穷鬼”路人甲后,都会在完事前后,用一种极其侮辱人的方式,甩给我一笔“封口费”或“驱赶费”。
我们间的对话也变得越来越模式化:
攻三号看起来是个邪魅混血:“啧,这地方怎么还有只老鼠?拿着,滚远点,别脏了他的眼。”
甩钱。
我内心:老鼠?你才是老鼠!你们全家都是老鼠!但手上动作不停:“是是是,我这就滚,保证滚得远远的。”
麻利接钱。
甚至有一次,几个攻同时在场,他们居然开始攀比谁给的钱多!
主角攻一号冷笑:“上次我给的那些,看来还不够让你认清现实。”
又加了一叠。
攻二号面无表情地跟上:“双倍。”
攻三号邪魅一笑:“跟我比阔?”
直接扔了块手表过来,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我像个捡破烂的,在他们脚边忙不迭地把钱和手表捞起来,脸上还得配合地做出痛苦又贪婪的表情,内心早已笑开了花。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这哪里是羞辱?这分明是慈善!是精准扶贫!
至于主角受?
他依旧每天对我犯花痴,偷我内裤,试图在各种地方对我进行性骚扰
我现在已经麻木
了,甚至考虑要不要批发一点便宜货专门给他偷。
我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我是绝望、愤怒、想报警。
现在?
我看着他扭着腰走过来,心里盘着:今天哪个攻会来?他们会给多少?我是不是该表现得再抗拒一点,这样他们给的钱会不会更多?
当他再次从背后扑上来想抱我时,我会灵活地闪开,同时用带着一丝“屈辱”的语气说:“别……别这样……你那些……老公们会不高兴的……”
果然,下次那些攻再来的时候,给的“补偿费”就会更丰厚一些,仿佛在奖励我的识趣。
现在,我的日常流程变成了:
白天,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把房门一关,降噪耳机一戴,世界与我无关。
偶尔出来上个厕所或者找吃的,如果不小心撞见什么限制级场面,我就立刻低下头,做出非礼勿视的样子,心里默默祈祷着,多给点,多给点。
晚上,等他们折腾累了,或者暂时转场了,我就拿着当天收到的“战利品”,平静地回到我的小房间,锁好门,开始美美数钱,或者研究那块手表能卖多少钱。
我的家?
呵,那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他们得到了一个随时可以上演强制爱、多人行、并且能通过羞辱我这个“穷鬼”路人甲来获得额外快感的免费场地,以及主角受那“即使有我这个‘穷鬼’诱惑也依然对他们死心塌地”的虚假满足感。
而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能让我早日脱离这个鬼世界、或许还能攒够钱提前退休的资本。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至于节操?那是什么?能吃吗?
有红票子香吗?
所以,当主角攻一号又一次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说“你这穷鬼也就只配拿点钱了”的时候,我在心里真诚地回应了他: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下次再来啊!”
/02/
行吧。
我就知道,平静日子过不了几天。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逐渐适应这种“拿钱办事、眼不见为净”的魔幻现实主义生活时,现实总会跳出来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提醒我:你想屁吃。
事情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凡的午后。
我刚清点完前一天攻四号赞助的精神损失费,心情颇为愉悦,打算去阳台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浇水,顺便呼吸一下没有被情欲气息污染的空气。
我刚推开阳台门,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蹲在晾衣架下面。
不是主角受还能是谁?
他手里正攥着我昨天刚洗好晾上去的、最后一条完好无损的平角内裤,动作……
呃,不太雅观。
具体来说,他正把脸埋在那条灰色内裤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变态的喟叹。
我:“……”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介于“我就知道”和“你他妈在干什么”之间。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他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沉醉的红晕,看见我,那双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就被一种羞涩又委屈的情绪取代。
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嗯,如果小鹿会偷内裤并且对之进行不可描述行为的话。
手足无措地把内裤藏到身后,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小声嗫嚅道:“老、老公……你……你怎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浇花壶扣在他头上的冲动,指着他还紧紧攥在身后的手,语气尽量平静:“那个,是我的吧?”
他“啊”了一声,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赃物”,赶紧把内裤拿出来,手忙脚乱地想把它挂回晾衣架上,结果越忙越乱,内裤差点掉在地上。
他红着脸,低着头,用那种能腻死人的腔调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你都不碰我……”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大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为什么不碰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且不说我对你压根没兴趣,就冲你今天上午在客厅地毯上跟攻一号、中午在厨房料理台边跟攻二号、下午刚才还在我卧室门口幸好我锁了门跟那个新来的、看起来像体育生的攻五号上演的三场连台大戏……
你这强度,说是铁打的肾都有人信吧?
还有余力来怪我“不碰你”?
我看着他那一副“欲求不满所以只能拿你内裤解馋”的委屈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不好意思,打扰你雅兴了。你继续。”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
跟这种逻辑不在一个次元的人交流,纯属浪费口水。
可他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见我态度冷淡,他立刻把内裤一扔,像颗人形炮弹一样朝我扑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嘴里喊着:“老公你别走嘛~人家真的好想你~”
我早有防备,一个灵活的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他踉跄一下,差点撞到晾衣架,转过身,更加委屈地看着我,眼圈说红就红,眼泪要掉不掉:“你……你躲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看来,不拿出点“杀手锏”,今天是没法脱身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神圣感的语气,对他说:
“不,我不是讨厌你。”
我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缓缓吐出后半句,“我只是……崇尚柏拉图式的爱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主角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书。“柏……柏拉图?”
他歪着头,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像个不理解复杂数学题的小学生,“那……那是什么?是一种新的姿势吗?”
我:“……”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开始即兴瞎编:“不,柏拉图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至高追求。它主张摒弃低级的肉体欲望,追求灵魂的共鸣和思想的交融。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纯净的,是脱离了肉体束缚的……”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竖大拇指,这临场发挥,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主角受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消化这番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解:“所以……老公你的意思是……你只想跟我……聊天?聊……人生理想?”
我郑重地点点头:“没错。灵魂的碰撞,远比肉体的交合更令人沉醉。”
说完我自己都快被这碗鸡汤噎死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一丝嫌弃?
他小声嘀咕:“可是……光聊天……有什么意思啊……又不能生孩子……”
我趁热打铁,继续灌输我的理论:“生命的真谛不在于繁衍,而在于精神的升华。我们可以一起看书,听音乐,探讨哲学……”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往门口挪动。
主角受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紧抓不放的内裤,又看了看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我,最终,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好吧……老公你好奇怪哦……”
然后,他居然真的没有再扑上来,而是弯腰捡起那条内裤,挂回晾衣架,然后一脸索然无味地、慢吞吞地走回了客厅。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对付这种色欲化身,居然要靠古希腊哲学?虽然过程有点恶心自己,但结果貌似……有效?
不过,看着他离开时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我忽然又有点担心:他该不会觉得我这个“老公”太无聊,从而影响那些主角攻们给我“发工资”的积极性吧?
唉,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真是刺激。
……
我天真地以为,“柏拉图”这三个字能像一道护身符,至少给我换来一点精神上的清净。
哪怕一点。
但事实证明,我不仅低估了海棠世界的逻辑崩坏程度,更低估了主角受那能把任何概念都扭曲成色情版本的惊人天赋。
清净日子过了大概……半天?
可能还不到。
当天晚上,我正戴着降噪耳机,沉浸在代码的海洋里试图寻找一丝慰藉和未来的生活费。
手机屏幕突然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是那个被我备注为“麻烦精”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本来不想理,但鬼使神差地,手指还是滑开了屏幕。
然后,我后悔了。
我的眼睛!我的脑子!
屏幕上,是主角受发来的一长串文字,夹杂着大量的拟声词和表情符号:
「老公~在干嘛呀~づ ̄3 ̄づ╭?~人家好想你哦~没有你的夜晚好寂寞~╥﹏╥」
「虽然老公喜欢柏拉图~但是人家还是忍不住想和你亲近嘛~/ω\」
「想象一下现在老公就在我身边~我们牵着手手~看着星星~然后……然后人家的心跳得好快哦~。﹃。老公的手好大好温暖~摸得人家好舒服~」
「啊啊啊~老公不要只是牵手嘛~ ̄??人家想要老公抱抱~要亲亲~要……要更深入的柏拉图交流嘛~????」
我看着这些文字,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和脑神经正在遭受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迟。
牵着手看星星?
然后呢?心跳加速?
这他妈跟柏拉图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有那个“更深入的柏拉图交流”是什么鬼?!
柏拉图老人家要是知道他的哲学思想被这么糟蹋,怕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他讲讲什么叫“理想国”!
我嘴角抽搐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无视这条精神污染源。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天起,我的手机就变成了主角受实践他“柏拉图式恋爱”的主要战场。他仿佛一台永动机,孜孜不倦地向我发射着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有时是场景描写:
「老公~今天阳光好好哦~我们就像这样躺在草坪上配图:一张明显是从某个色情网站截下来的、两个男人在户外纠缠的图片,但关键部位被拙劣地P上了一片树叶……虽然不能真的做什么~但是光是看着老公的侧脸~人家下面就湿了呢~害羞」
我:“……”
我看着那张辣眼睛的P图,以及“下面湿了”这种完全违背生理常识他是男的!的描述,感觉自己的常识体系正在崩塌。
柏拉图知道侧脸能引发这种生理反应吗?
有时是“纯情”的互动幻想:
「老公~人家给你做了爱心便当哦~配图:一个歪歪扭扭的饭团,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个心形我喂你吃好不好~啊~张嘴~* ̄3 ̄╭老公的嘴唇好性感~好想亲亲~」
我盯着那个看起来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饭团,再联想到他可能根本没洗的手,以及现实中我家厨房可能正被某个主角攻压着他在料理台上“加餐”的场景,胃里一阵翻腾。
这根本不是柏拉图,这是恐怖片!
最让我无语的是,他甚至开始给我发“语音”。点开一听,就是他那娇喘吁吁、带着气声的骚扰:
“老公……嗯……你在看书吗……人家……人家也在‘学习’哦……哈啊……学习怎么……怎么让老公更舒服……柏拉图式的……舒服……”
我通常听到一半就会面无表情地关掉,并且认真考虑要不要去洗个耳朵。
这家伙对“柏拉图”的理解,已经完全等同于“用文字和语言进行性骚扰”了。
我试过不回复,他就开始刷屏。
我试过回他“我在忙,勿扰”。
他会回:「老公忙起来的样子也好帅~?′艹`?人家不打扰你~就在旁边看着你好不好~假装乖巧.jpg」
我试过干脆利落地回一个“滚”字,他会发来一长串哭泣的表情包,然后紧接着又是一条:「老公骂人的声音也好性感~人家更喜欢了~〃''''''''▽''''''''〃」
我彻底放弃了。
跟一个能把任何拒绝和负面反馈都自动翻译成“打情骂俏”和“情趣”的人,沟通是无效的。
我现在看到他的消息提示,已经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笑这个世界的荒谬,也笑我自己的倒霉。
至于那些辣眼睛的文字?我学会了快速扫描关键词,然后直接删除。
偶尔,当我看到账户里又因为他的“骚扰”而被动增加的“补偿款”时,我甚至会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点开他最新发来的、描述我们如何“在图书馆的书架间进行纯洁的精神交流但他的手却不老实”的小作文,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删掉。
行吧,柏拉图就柏拉图吧。
只要钱给够,他就算把柏拉图解释成天体裸奔,我都能忍。只是我的眼睛,可能需要买一份高额保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