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下的山,安卿在车上眯了会儿。
腰酸的实在厉害,没坐副驾驶,躺在了后座。
时律为她盖上被子,站在车前继续拍这片群山的视频。
其实安卿昨天就发现了,从爬山到山上,日落日出,时律都没有忘记拍视频。
江城美的地方那么多,也没见他拍过几次。
过会儿时律上车,安卿靠过去枕在他腿上,“想发展旅游业?”
“有这个打算。”把视频发到一个江浙企业家的小群,时律放下手机,“再睡会儿?”
“我不是困。”她说了实话,“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会儿。”
过去分分合合,多数还都是异地,安卿也从未有过这种分别前的不舍,如今就在一个城市,周六日还能见面,要分别了,她却有些伤感。
“下周六你还过来么?”安卿睁开眼睛,“要不你别过来了,我去你那边吧。”
“我让季平周五过来接你,周三我得回江城一趟,周五晚上回来的会晚些。”时律把手机放到一边,跟她说了实话,“爷爷的身T不是太好,上次挺过来后,几乎再没离开过医院。”
“那你周五别回来了,在江城多陪陪爷爷吧。”
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处处为他着想;时律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住她,吻罢轻r0u她的头发。
他们就这样在车里待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讲话打破这种安谧的氛围。
是安卿主动提出的要回学校,因为她不想时律开夜车。
都是山路,夜车太危险。
还是让时律送她到村口的那条大道上,离学校得10几分钟的路程。
时律要再往里面送送她,她不让,“赵校长他们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我想过阵子再告诉她。”
知道她是担心对他这个市长有影响,时律不想她有心理负担:“想告诉谁你自己决定,不用跟我商量。”
“程程已经知道了。”
“等我从江城回来请她吃个饭。”
安卿立刻面露喜sE的坐起来:“程程肯定得高兴的跳起来,她这几天还嚷着要宰你一顿。”
“地方让她选,放心过来宰。”时律说:“我得好好感谢她,谢谢她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成为你无话不谈的朋友。”
安卿点点头,“程程的乐观真的影响了我很多,包括不用纠结那一纸婚书,让我尽情的跟你谈恋Ai。”
时律把她拉怀里抱住,“谢谢你安卿。”
时律这天不止跟她说了谢谢,还跟她说这次他们要顺其自然,不要吃避孕药,也不要打避孕针。
安卿其实早就察觉到他的目的,那晚在酒店他就没有准备BiyUnTao,次次都是内S,绝不T外。
没说穿是因为她也有顾虑:前些年也有过多次没有避孕措施,从没有怀上过。
时律看出她的顾虑,才在走之前跟她强调:“怀上了就生,怀不上我们就丁克,不让你吃药打针是因为伤身T。”
他还说:“我们家不需要我传宗接代,你不要给你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不得否认,在听到时律这些话后,安卿再无任何心结和顾虑。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T情况,不止T寒,g0ng寒,一直不怀孕,肯定是哪里还出现了问题,只是时律从不跟她提。
回到学校,安卿跟吴程程聊起来这个话题,吴程程也说有猫腻,“你说会不会是问题出现在时市长身上?他不好意思跟你提?”
“不可能。”安卿立刻否认,“时家那边很重视身T健康,不论老少,每年都得定期检查身T。”
吴程程沉思了会儿,“那你怎么想的?要是问题真是在你这儿,你不会又要跟时市长提分手吧?”
“以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现在已经没有了。”安卿说:“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每次都是我把他往外推,这次我不想推开他了,我想努力一次。”
“努力什么?”
“努力不拖他后腿,跟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不枉时市长为了你追来云江!”吴程程羡慕的不行,“怎么办安卿?我也想谈恋Ai了。”
她又泄了气,“可是你说我找谁谈呢?上次联谊你也看到了,那一个个的身高,都是小土豆,我寻思着身高不身高的无所谓,结果,没有一个看上我的!”
气的吴程程扭了扭跨:“在东北我很抢手的好么!我这身高
再加上我这张名模的脸,追我的人从哈尔滨都排到松花江上了!”
安卿安慰她:“说明你的命中人在路上。”
吴程程很苦恼:“在哪个路上啊你说?我过去接他去得了!”
安卿突然想到一个人,“你觉得季秘书怎么样?”
“不怎么样。”吴程程立刻给她否了,“季秘书见到我那眼神就像老鼠见到猫,你说我又没怎么样过他,至于那么怕我么?”
吴程程还嫌弃的说:“我是一点也不待见他那种文绉绉的,我喜欢man点的。”
安卿心想着:那是你没见过季秘书揍人的狠劲,man的绝对把你给迷住。
想了想还是算了,姻缘得靠他们自己,旁人强求不得。
……
时律是周三下午回的江城,给安卿发了消息报平安。
去医院看过爷爷,时律哪里都没去,对面休息室住的。
晚上来了几个专家,聊到爷爷的身T情况,都说让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年事已高,不能再做手术,cHa管太痛苦,爷爷不同意那样的续命方式。
专家们走后,时律进了病房。
爷爷靠在床头x1氧,看到他进来,摘下氧气罩让他离近些。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生命的终点,很多事情都已看透,不再像过去那样执拗;尤其是对于时律这个孙子,老爷子深感亏欠,“爷爷从没陪你逛过公园,也没有带你去过游乐场,更是没有给过你几个笑脸。”
他问:“你跟爷爷说句实话,你在心里就从没有怨恨过爷爷么?”
时律笑了笑,“要是说没怨恨过,您也不信。”
爷爷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不怨恨的?”
“第一次跟您去北京,看您卑躬的给那些大院子弟们敬酒的时候,就再没怨恨过您。”
那是时律刚8岁的时候,第一次正式接触到京圈的权贵,一个个年轻人坐在那里,爷爷这样的长者却要站起来向他们敬酒。
爷爷是站着,那些年轻人是坐着。
从那天起,时律就明白了一件事:光鲜亮丽的背后,都离不开为了几斗米折腰。
一个大家族得以延续数百年,每一任当家之主要付出,牺牲的,要远b其他人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