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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玉儿“哦”了一声,然后转过脸去。

    就在婠婠以为再也听不到水玉儿的回答,起身想走时,水玉儿轻轻地说道:“婠婠姐,让我在你们这里多呆几天吧,直到你们要赶我走的时候。”

    婠婠扶着门框,看不到水玉儿脸上的神色,心中疑惑万千,却识趣的没有问出口,轻柔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要在船上乱走。我们派里有很多人不能得罪,到时候婠婠也保不住你的。”

    水玉儿淡淡的“嗯”了一声,终是再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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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玉儿开始她的“宅女”生活,几乎不出房门一步。平时只有婠婠来送饭菜给她吃,间或陪她聊聊天。

    水玉儿倒是很熟悉这种生活,好像又变成了她在现代一个人在家研习魔法时的情况。每天不断的琢磨着战神殿内一幅一幅的图录。

    一日,水玉儿苦思第十三幅图,图中画了一个人蜷伏而眠,眼耳口鼻完全紧闭,胸中又画了个人,也是蜷伏而睡,眼耳口鼻亦是紧闭,姿态相同。图录上方只写著:“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

    水玉儿这时心中所想的,却不是这幅图该作何解释,而是这句话正是道家修仙整个哲学所在。道书常言人出生时,通过连系母亲的脐带,随母体一呼一吸,争取养分,生出后脐带剪断,始由先天内息呼吸,进入后天口鼻的呼吸。所以修仙第一要诀,首要重归先天的呼吸,但母体已不存在,唯有发动体内自身的先天呼吸,以脊椎直上头上泥丸的督脉,再经印堂下胸前至肚脐之任脉呼吸,所谓打通任督生死玄关,给下能吸天地之气的仙胎。

    这种神仙之术,自古相传,是否来自这战神图录?

    重归先天的呼吸,水玉儿想到双龙从后天转为先天的标志就是可以在水下不换气的生存,所用的即是先天的内呼吸。

    这个,好像她要实践有点困难。水玉儿自问没有那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如果让她来试铁定不成功。看来自己还是喜欢舒舒服服的练功呢。想着想着,不觉得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婠婠拿着水果推门而入。

    水玉儿回过头,笑着说道:“我是在想,这生活是不是过的有些太滋润了?把婠婠姐当侍女用,天下男儿知道了,岂不是要捶足顿胸的说我暴殄天物?”

    婠婠假装生气的把盘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无奈的说道:“玉儿,要不是你自己也是个美女,我几乎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个风流公子了。你说,这些胡闹话是和谁学的?是不是寇仲那个家伙?”

    水玉儿拿起盘子中的桃子一口咬下,笑道:“寇仲?呵呵,倒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说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和寇仲那家伙学的?哼,那小子估计追女生的技巧都没有她看过的多。

    婠婠一个转身坐下,秀目不放松的看着水玉儿的神色,缓缓说道:“他们已经在打梁都之战,对手是宇文化及。”

    水玉儿满脸的不在乎,这一战寇仲才定下了他的战略基地,她也知道这一战输的也绝对不是寇仲。

    婠婠失望的看着水玉儿一点波动都没有的表情,道:“玉儿,你都不为他们担心吗?这次宇文化及可是带了至少两万人的部队去攻打梁都,可是你的好哥哥那里连个正规的队伍都没有。”

    水玉儿微微一笑,满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婠婠姐,相信我,我学过占卜。寇仲这小子这一战绝对不会败的,要不,我们打赌?”一想起上一次拿寇仲打赌,赌到了一个长安的天然居,水玉儿立即兴致勃勃地看着婠婠。

    婠婠为之语塞,她今天本来刚收到消息,是想过来看看水玉儿担心的神色的。她这几天还从来没看过她脸上除了淡然之外的其他表情。

    “还是不要赌了,婠婠知道你的运气很好。”婠婠苦笑,她最近就没有从水玉儿嘴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连她老老实实交上来的《战神图录》,经她们长老分析,也可能只是一套普通的拳法,却也拿她没有办法。

    水玉儿得意的把吃完的桃核放回到盘子里,想套她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婠婠转转眼睛,忽然娇声说道:“玉儿,你在我们这里呆得时间也不短了,等过几天,婠婠姐亲自送你回去吧。”

    水玉儿脸上的笑容立即垮掉,连忙说道:“婠婠姐,你不要我了吗?我可是一直很乖的啊!”她还没有心理准备现在就回去。嗯,好吧,她是有点怕见到徐子陵。

    婠婠轻笑着长身而起,“可算抓到你的弱点了,也不知道你和他们闹什么别扭,不过,婠婠可看不下去你在我们这里白吃白喝,明天我们就起程,哼!”

    水玉儿无语,婠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和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抓头,她好像最近越来越习惯和婠婠像好朋友一样的斗嘴了,希望自己还是不要降低对她的警戒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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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新书榜第一了!没有遗憾了~~~~呵呵~~~~

    第五十三章协议

    正文第五十三章协议

    水玉儿和婠婠赶往梁都,越走近目的地,水玉儿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气冲天而起。

    “怎么停下来了?”婠婠勒紧马,回过头看向水玉儿,奇怪她一脸的凝重。

    水玉儿望向前方,伸手一指道:“那个地方是不是就是梁都?”

    婠婠看过去,然后点点头道:“是的。怎么了?”

    水玉儿吐出一口气,摇摇头道:“没有,只是骑马比较累了。停下来看看。”她怎么都可以感觉到别人的情绪了呢?难道是因为战争导致了太多人的伤亡,导致怨气积聚,才使她有所察觉吗?

    水玉儿拍马前行,隐约知道自己可能是修为更上了一层楼,但是这种感觉,她好想选择不要啊。

    婠婠追上来说道:“玉儿,婠婠真佩服你的运气,果然寇仲赢得了战争。幸亏我没有和你打赌。等哪天给姐姐我算一下。”

    水玉儿苦笑,如果她真的想要当江湖神棍去混吃混喝,绝对不把宝押在寇仲身上,怎么样也要去李世民那里当个神算啊。知道寇仲最终不会称皇称帝,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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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份,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寇仲和徐子陵却躲在一间酒□内喝闷酒,善后工作交由别人去处理。

    在争霸天下来说,寇仲的大业已现曙光,但何时才能杀死宇文化及,却是遥遥无期。眼看成功在望,大仇得报之际,忽然发现竟功亏一篑,最是令人怅然若失。

    对喝两□闷酒后,寇仲斜睨徐子陵一眼道:“一向以来,你是不大爱喝酒的,为何到达洛阳后,每次我劝酒你都不拒绝?”

    徐子陵呆了半晌,苦笑道:“酒的一个好处就是使人忘记冷酷无情的现实,沉醉在梦乡中,只可惜无论我喝多少酒,仍忘不掉素姐的不幸。刚才我偷空问过任大姐有关香玉山的事,她的答案不提也罢。”

    寇仲拿起酒壶,骨嘟骨嘟的灌了十多口,任由□角泻出的酒花洒得襟前尽湿,然后断然道:“我决定甚么事都抛到一旁,立即赶往巴陵救出素姐,谁阻我便斩谁!”

    徐子陵摇头道:“这只是下下之策,你不是常说上兵伐谋吗?上上之策,则是由我一人往接素姐,而你则装出要与萧铣衷诚合作的姿态,教他不敢不对我礼数周到,让他以为奸计快将得逞。至于玉儿……”一想起被祝玉妍带走,好些天不见踪影的水玉儿,徐子陵不禁用右手转动着他一直戴在左手大拇指上面的翡翠扳指。

    寇仲呆怔了半晌,道:“玉儿不是答应和你一起去见素姐了吗?可惜,我们后来找遍了洛阳,也没有发现一个阴癸派妖人。哼!如果祝玉妍敢动玉儿一根头发,我要她一派陪葬!”

    徐子陵忽觉左手上扳指一阵波动,心内回想到上次水玉儿出现的时候得情形,不觉呼吸急促起来。果然,就听得身后一个女声传来。

    “呦!仲少口气不小啊!”只见美丽如精灵般的婠婠正素衣赤足,脸上带着一丝盈盈的浅笑,以一个无比优雅的姿态,坐进两人对面的空椅子里去。

    徐子陵压下失望的心情,双目冷冷的盯着婠婠道:“玉儿呢?”

    婠婠轻笑,柔声冲着他们后面道:“玉儿哪!姐姐我还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两位哥哥呢。”

    徐子陵急忙转过头去,只见水玉儿正一身白衣,怔怔的立在他们身后。见他回过头,本来漠然的脸上绽放出令人不能直视的神情,在浅笑轻嗔中,透露出娇秀无伦的美态。徐子陵正愣愣的看着她,身旁就传来寇仲大呼小叫的怪声。

    “玉儿!怎么多少天不见,又漂亮了许多?来来来!让你仲大哥看看是不是有人假装你啊?”

    水玉儿没好气地翻了寇仲一个白眼,走过去坐在桌子四个位置中的最后一个,戏谑的说道:“怎么?才这么多天就不认我了?我可是好些天没有晒太阳了,估计皮肤养的不错。”水玉儿发现《战神图录》是越练皮肤越好,长此以往,估计以后要是她到祝玉妍那个年纪,面容还那么漂亮年轻,她也别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