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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全力以赴,在群雄瞪目结舌之时,把丝帕抢于手中,大笑声中,晃身台边,右臂灌力,全力投掷,登时将丝帕投向一侧深壑中,只见丝帕飘伏几下,就此不见。

    水道人毁去丝帕心中暗喜,却听木道人笑道:“可笑,可笑啊!哈哈,我若连这个自知之明都没有,又如何指望能够揭穿你的虚伪面目?幸亏我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并未将真正的先师遗训示出。若非这样,如何能证明你做贼心虚呢?水师弟,如今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他左掌张开,手中果然还有一条丝帕。

    水道人先是涔涔流汗,继而双眼浑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声道:“卑鄙!可恶!”说时向木道人扑去,却在这时,台下有两人同时奔来。

    只见葛天富右手挥舞,铁手问心针狂吐,疾射水道人后背。那天虹“嘿”的一声,掌力一吐,出手便即一招“再起风云”。

    水道人突遭两大高手的前后夹击,顾此失彼,穷于应付,哪还敢再扑去木道人?在葛天富飞针一闪即至的一霎那,他疾退身形,施出一个“铁板桥”,仰面后倒,“嗖嗖嗖”三枚铁针贴面飞过,这一下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叫“好险”!但在这时,那天虹那一掌也打了过来,“怦”的一声,打在肩头,水道人被掌风掀起,轰然摔在了台上,动了几下,竟未爬起来,足见那天虹何其的威猛。

    木道人目睹顷刻间的变化,面无变化,说道:“当年事发突然,全无预兆,惶恐之时,哪里来的遗训?你心中有鬼,才会怕先师遗训。因为你怕先现师遗训抖出你的恶行,但是恰恰相反,仅以你的举措就足以说明一切,当着群雄的面,其中虚实用不得我再详述。如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

    水道人脸色惨变,道:“木道人,只怪我太小看你了,哈哈,一着不慎,竟是满盘皆输,哈哈……”笑声中,支起半个身子,纵身扑出,一头撞向台边的石柱,登时天灵盖破碎,脑血四溅,一命呜呼!

    木道人听水道人笑声异样,心生不祥之兆,待要出手为时晚矣,水道人已命绝当场,心中登生不忍,想起同师学艺的岁月,不自禁流出几滴眼泪。

    台下黄山派门人初时尽皆以为水道人揭穿了金道人杀师之事,了却了众人心头疑团,满以为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岂料峰回路转,真相大白后仍难以置信,水道人竟然也参与当年的恶行。众人心中茫然,在群雄无意或有意的目光中,均觉得派中了了此等大事,不仅颜面无存,日后也难在群雄面前抬起头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台面上的木道人,都将重振黄山派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只见木道人目视四周,待四下静下来后,朗声道:“黄山弟子听真:金道人水道人等贪恋权柄,不顾道义、人伦做下了这等辱及门墙之事,实是千古的罪人。如今其祸既除,百废待举,我们应当团结起来,上下一心,发扬黄山派的昔日声威,为江湖的公平正义尽份内之职责。”

    他一席话博得了大部分黄山派门人的掌声与欢呼声,但也有人心存疑议,暗中冷笑,这些人都有是水道人的嫡系弟子。水道人罪行暴露,自决身亡,他们迁怒于木道人,虽心有仇愤却不敢站出来,大声质问,只混在众人中应附着乱咸几声。

    只听木道人道:“经此一事,我明白了一点,兄弟不和,祸起萧墙,对本派如此,对整个侠义道也是如此,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众人鼓掌声势可震天。在此多事之秋,魔教蠢蠢欲动,眼看大祸将至,生灵面临涂炭,咱们侠义道中人只有同心同德,生死与共,万众一心,拧成一条绳才能应付面临的浩劫。

    台下台上登时欢声雷动。

    有人道:“说得好,说到俺心里面去了。”

    有人道:“魔教调拨离间,就是想借我们侠义道内部争斗之机,坐收鱼翁之利。以我看,我们也该有个统一的部署了。”

    有人道:“我们所以处处被动,受尽魔教的愚弄,就因为我们不团结,各自为政,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核心。”

    有人道:“就像一盘散沙。”有人道:“我们应该推先一位武要盟主,由他总领其事,带领我们同魔教决一生死。”

    此人话音刚落,台下已是一片议论声。接着有人大声道:“对,是应这样,我选少林的大方大师。”

    群雄登时吆喝起来:“对,就选大方大师做盟主!”

    大方面对黄山派接二连三的事,始终未发一言,这时说道:“适才木道友一番话,让老衲深有感触,道之存亡,在乎心念之间,所谓江湖兴亡,匹夫有责。红灯教觊觎整个武林,抱着灭我之野心,贼心不死,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在所难免。我们应该放弃门派间的宿隙,切不可再有门户偏见,万众一心,一致抗魔。”

    这番话直陈利弊,群雄又是欢声雷动。

    祝雄风寻思道:“大方乃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武学大师,由他来总领整个侠义之道,必定众望所归。

    只听大方道:“号令统一,师出有名,可增吾辈之威,壮吾辈之势,这是大势所驱。至于盟主,只乃一介虚称,只要凡事心存正义,顾及苍生,义之至道为生,又岂怕群魔乱舞?”

    群雄听大方话中之意,显然有意推脱盟主之位,尽皆焦急。有人大声道:“大师还请你万勿推辞,如今光明顶上,数百双眼睛可都是以你马首是瞻。”

    有人道:“大师你不做盟主,今日在场的各位,谁能担此重任?”

    有人道:“少林乃武林泰斗,领武林雄风数百年,由大师做领头人,那是名正言顺,我等尽皆心服口服。”

    有人道:“大师适才尚言道万众一心,号令统一。若没有一个领头人,谈何万众一心?”群雄七嘴八舌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忽然间,一个悲壮的声音道:“光明顶上傲视雄峰,居高临下,心襟大开,真是一个聚会的所在,哼哼,可惜那些自命不凡之人,往往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却也大谈什么号令统一,岂非可笑之极。”

    这人话声未落,群雄尽皆脸上变色,顾盼四方,寻这声音所在。

    却在这时,忽听“怦”的一声大响,英雄台的台面突地裂开,碎木纷飞中跳出八个红袍人,各持修罗刀攻向台上的五人。

    台上骤生此变,让人始料不及,台下登时乱成一团,有人嘶声道:“不好了,魔教混上了光明顶!”有人悲怆道:“光明顶上掩埋了炸药,我们一个也别想走掉。”群雄神情皆尽激动,但来此光明顶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各自惶乱片刻,渐自平息下来,一齐看向台上。

    至于那八名红袍人,何时藏在了英雄台下,无人得知,但他们滚动攻击,交叉出刀的怪异武功委实让群雄吃惊不已,而堂堂中原的五大高手,大方,松本,妙如,简帮主,木道人竟在这人人的疯狂围攻下穷于应付。

    战不多时,妙如受伤退了下来,松本身受三人围攻,形势岌岌可危。大方拍开一人,健步赶至松本身边,击飞了一人,才解了松本的围。

    木道人刷刷两剑,迫退一人,跳出圈外,说道:“又是你们东瀛飞浪派的走狗。”说时,反手撩剑,“噗”刺中一人。

    祝雄风心下纳闷:这些人无论穿着上还是刀法上,俱是不折不扣的修罗刀阵,怎么会是东瀛飞浪派中人呢?他想起那日百花岛时,同木道人交手的三名武士的武功同这八人大相径庭,远远不如,心中越发惊愕。他哪里知道,东瀛飞浪派的刀法同修罗刀法大有渊源。

    东瀛飞浪刀法以犀利辛辣著称,出刀之际全以杀人为目的,残无人性,不着刀法,却诡秘异常。木道人曾在东瀛岛上飘泊数年,对飞浪刀法略有了解,但他却不知道昔年修罗门门主李修罗本是东瀛人,为躲避仇杀来至中原,后来以飞浪派刀法为基础创出修罗刀法。

    木道人一见红袍人的武功,还道飞浪派的刀法,心头讶然无比,稍自愣神,背上中了一刀,而这个时候松本已受伤退了下去,台上成了六人围攻三人之势。

    这只是转眼的时间,妙如松本先后受伤难以再战,群雄无不骇然,忽见台下冲出大智,龙千里,游铁龙三人,这七名红袍人腹背受攻,慌乱片刻,即又恢复疯狂的本性。

    祝雄风见大智冲到台上,心中突地狂跳起来,猜知他绝没安好心,是以眼神盯着大智最紧。

    只听大智道:“师兄勿惊,我来也!”说时,双掌一分,震开劈来的一刀,加入战圈,台上登时成了一对一之势。

    大方双掌上下翻飞,周身布满了掌影,对手虽刀风阴狠毒辣,却近不得他身体半寸。

    游铁龙大力鹰爪功,指风凌厉,力道雄浑,及江湖一绝,只见他双手游动,十指纷弹,指力此去彼来连绵不绝,对手的红炮人稍有不慎,肩头一片衣衫即被抓下,骇得他再不敢狂妄。

    木道人对红炮人的刀法心中了然,是以刀来剑往中,足以应付自如。但大智纵然视死力拼,无奈总是难以摆脱对手的弯刀。战了片刻,突然“啊”的一声轻呼,中了一刀,纵身后退。

    离他最近的游铁龙听得呼声,百忙中侧目看去,见他腰上中了一刀犹在坚持,心头一热,狂催内力,猛出三招逼退对手,跃身来到大智身侧,大智脚下不稳,身子一晃,踉跄扑倒。

    游铁龙大吃一惊,还道他伤重难以支撑了,当下不顾自身安危,向他靠近想护住他,防止受到对手攻击。哪知大智扑倒之势本是强装的,故意引游铁龙近身,他见游铁龙不知是计,向已靠来,心中窃喜,右掌突起,神不知鬼不觉地拍在了游铁龙的背上,游铁龙猝不及防,神情骤变,待欲张口言声已是不能,身子一震,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