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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秀每天在大太阳下金鸡独立、鹤立鸡群,李萋不免担心她累坏了。
“整日弄得蓬头垢面。四妹是最爱美的,你太严格,当心她记仇。”
“如果连这个都办不到,那干脆什么都不要做了。”他摇头,“童子功,别人四岁起练,她十四岁才开始,早已过了最好的时候。”
“有心练习,何时都不晚,再说那童子功到底有没有用,你又如何知道?”李萋问,“你是童子吗?”
他皱起眉,耳朵发烫。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她难道不知他是不是童子?饶是拿他寻开心,他也认,只能没话找话:“柱子说郑四买了书,读书是好事。她在学什么?”
“不是她,是我买的。”
“你在看什么书?”
她反问:“你真要看么?”
李萋关上门,从书架上抽出一册:“给你看便是。”
霍忠翻了几页,立刻合上,烫手山芋般,面色僵硬:“你自己收好,我不看了。”
其中淫词浪语颇多,讲男女相爱相依、你侬我侬,简直不堪入目。他不禁劝道:“你使唤柱子去买这东西,叫他看到,成什么样子。柱子是个男人。”
“他又不识字。”
李萋淡淡道:“我是女人,女人都是有需求的,常年关在这宅院里,我没办法,只能看些男女之书解乏,请将军不要怪罪。”
“我何时怪罪你?”霍忠抵不过她阴阳怪气,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去找柱子采买,这不合情理,这种事,无论如何你该直接找我。”
“如果你在,我也不必看这书了。”她语气凉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卖娇。
霍忠心下一动,酸涩不已,又想,这书就这样好看吗?他鬼使神差再次翻看,写道少妇衣衫半解,玉体横陈,念起欢爱滋味,只得私处塞了玉势聊以止痒……
都是些什么东西!像是着了火,他连忙置于桌脚,远远不敢再碰,李萋怪他不爱护书,瞪他一眼,抚平扉页。
“是我不好,不能体察你的心情。”他双耳赤烫,每多说一个字就耻辱加倍,“等晚上,好吗?郑四歇下了,我来找你。”
“你未免太过高看自己。”
他更加羞愧难当,恨不得掐死自己:“我先出去了。”
“等等。”李萋拉住他袖角。他加练郑四,衣服没来及换,有股男人的汗味,她似乎嫌弃极了,立刻松开手。霍忠无地自容,后退两步,避开她的视线。
她问:“你几时离京?”
“很快便走。线下北地战事吃紧,军不可一日无帅。”
此次上京,皇上闭门不见,已是相当不悦,若是不能速速整顿兵马重振旗鼓,怕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萋不再说话。向来如此,一走便不知多久,杳无音信,北境艰难、国库无饷,终日食不果腹茹毛饮血,连生存都不济,没工夫想情啊爱的。而她,便要又一次陷入无止境的寂寞,围在宅子四墙里,外面不能进里面不能出,名为安全实为禁锢。
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如果做郑岳妻的代价是忍受这样的生活,她宁愿一切从头来过。郑家垮台后,她没有一天不后悔嫁给他,不知郑岳在天有灵,该怎么看她。
“罢了,你走吧。”
霍忠心知她不快,可他不知该如何解决,李萋像他头上的天,若她欢心,他自然阳光普照,但她大多是阴郁的,乌云压顶,雨砸在他心口,给他胸膛砸出一个大洞。
他沙哑开口:“你按时用药,不要停,天一冷,多注意加衣,别和郑四在院子嬉闹,她一天练一百回,且练不完……”
“这些话,不必翻来覆去说。知冷知热,饿了饱了,不是难事,不劳你费心。”

见她抽身赶人,一阵情愫涌上,他一把扣住她纤腰拉回:“你不痛快,打我骂我,你有要求,向我提,只别疏远我。”
她急于挣脱,霍忠双臂如铁环,火热地把人锁在怀中。
“提了又如何?提了,你便能办到吗?”她身子不再动,但话音渐冷,“我想带四妹回娘家,如何?我想离开这,自谋生路,又如何?你既不允,我何必开口?只能在宅子里等死。又或者听你差遣,你叫我去哪,我埋头跟着便是,你叫我北上,那就一路北上,你叫我去辽州,无非换个地方,将我监禁在辽州。总归你堂堂北军元帅,我不敢不从,如今你威名尤甚,摆布我小事一桩。”
霍忠呆住。她很少说对他这么多话,他一时将这视作优待,尽管被埋怨着,却心如擂鼓。
“放开我。”
他岿然不动。
“放开我!”她提高声音,却被他抱得更紧。
“萋萋,听我说。在京城,我势微力薄,关着你们实属迫不得已,但辽州不同。辽州是高进一手把控的地界,天高皇帝远,届时自然会放你自由。”
“我管什么辽州高进……唔!”
话音未落,他强硬吻住她,滚烫气息撒在她鼻尖,她一个哆嗦软了身子,眼睛泛起水意,紧抿着嘴唇不许他撬开。
见她双颊渐红,眉眼凶中带娇,实在惹人怜爱,霍忠头皮发麻,膨胀的男根在裤裆里勃起,他知道它勃起得很不是时候,尤其当他穿单薄的短打,邪恶大东西顶出一块,无所遁形。
李萋幽幽瞥他:“你顶得我难受。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然后把我抱到书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