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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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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秀在校练场殴打人,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原因是某新兵言语张狂,说北地无药可救民生不振,北线必死之局不如割掉了事,之类丧气话。
人家说的是实话,但郑秀秀听不得实话。实话代表郑天洪苦心经营之处沦为笑话。
她不接受事实,事实就是北军实际上是郑家军,郑天洪郑岳一死,他们便如流寇散沙一溃千里了。接受事实,等同于她承认郑天洪私自秣兵历马做了北地土皇帝,那他确实罪无可恕死有余辜了。
郑秀秀不接受、不承认,于是在她十五岁生日这天,她选择打人。
可她打的是平州县官的儿子。
高进征兵强征固然可恶,但他有一点好处,他上下都征,征得一视同仁,所以他骂名传遍北地,老百姓骂他上官也骂他。
高进说你打得好,不愧是我的妹妹,郑秀秀为掩人耳目已经改成高姓,官碟上写的是高秀秀。她过去是李萋的小姑子现在还是李萋的小姑子,这狗屁的小姑子她已经当够了。
她既打了平州的人,理应去平州受审。
这点高进并不担心,平州王志伟素来和他交好,高进与他通过气,随便审审放回来罢了,高进自认他已极大让步,若平日有人敢说北军的坏话说郑岳的坏话,他必将其剥皮抽筋不可,奈何郑秀秀身份敏感,他只能压着火叫人护送她去平州。
他焦头烂额,李世光就在对门微笑看他。李大爷把大院建好,朱甍碧瓦,富丽堂皇之程度,叫人瞠目结舌,辽州人没见过皇宫,啧啧感慨恐怕王爷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李世光有事没事就去找他:高大人,近日可好?咱们头对头的,来我家坐坐?
又道:高大人,我有正事与你相谈,粮路如何如何,我向你转达一下谦王殿下的指示。
高进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眼见李萋要随郑秀秀去平州,李世光心道天助我也,他连忙闯入高府,正色道:“高大人,我手下勇武者奇多,我能担此任。”
高进让他滚。
李家镖局起家,李世光是惯会当保镖的,他靠做保镖才有了认识李萋的机会,路径依赖,他现在想靠做保镖把她留住。
李萋只让他操一次,他嘴上答应可心里不答应,商人本性贪婪,得了一次好处,便想贪到更多。
“你就是不同意,我也跟着去,我倒看你能把我怎样。”李世光微笑,他是高门大户出身,而高进寒门为仕,他怕什么?他决定与姓高的彻底撕破脸,于是他给高进撂下狠话:“我的心意死生不改。”
心意指他在辽州城门前嚎啕大叫非李萋不娶。
高府门匾换成:霍忠与李世光与狗不得入内。
很可笑,但李世光很快笑不出来。
这场闹剧最终演变到无法收场。郑秀秀启程没几天,王志伟告诉高进人丢了。
不仅郑秀秀,李萋也一块丢了,随行有高进的兵王志伟的兵甚至有一拨李世光的人,但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
李萋在黑暗里清醒,她知道自己是赤裸的。手和眼被捆住,但双腿还是自由的,身下柔软平坦,她用腰艰难发力,脚沾到地时绊了一跤,她又摔了回去。
对面传来短促的笑音。
李萋惊惶地向后蠕动:“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对方没有说话,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李萋颤抖说:“你不妨提出要求,我来给你解决,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你可知你犯事的地界是辽州,辽州知州高进手段是最狠的,若是落到他手里,恐怕你没有几时活了。”
对面又笑了。他在笑她身体的反应。
她从不一丝不挂地暴露于空气,和郑岳在炎炎夏日缱绻,也要拉上薄被遮住玉体,裸身是下流的不雅的,更何况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若被人知道是天塌地陷,她为保清誉应当一头撞死。

但李萋不想死,她不但不想死还有了反应,乳尖慢慢硬起来,她身体发烫,感觉对面的视线有如实质落在她胸口。
“你图财还是图色?”她故作镇定,“若是图财,我有南直隶的门路,若是图色,我愿意服侍,但我已嫁人并非处子,只怕服侍不善,你待如何?”
他仍然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李萋终于耐不住,她拔高声音:“够了!不要故弄玄虚了!说吧,你是杨英的人还是毛敏的人!”
这次他笑得很轻蔑,像在嘲笑她痴蠢,这声音实在羞辱人,李萋咬牙涨红脸,只感到下腹微烫,一股热流从敏感的腿心涌出来。
好像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应,他施施然离开了。